花春有些紧张,保持着拱手行礼的动作,没敢再抬头。

        “丞相如今说话,可是让朕十分不习惯。”看着她,宇文颉开口道“先前丞相说,‘正言当直讲,不宜卑,不能亢’,这话朕听进去了。而现在,你的行为好像和说过的话不太相符。”

        这是嫌她太温柔了?嘴角抽了抽,花春努力回忆了一下。

        花丞相被打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言行太一致了,说不给皇帝面子就不给皇帝面子,有什么话都当面直说,以至于戳了皇帝痛处。在第一集里头皇帝想御驾亲征,去看看北边的征战情况,其余的大臣要么是不说话,要么是奉承说皇帝一去必胜。

        只有花丞相这个不怕死的,站出来就道“皇上可还记得?去年御驾亲征,因为您的疏漏,北军三千将士尽亡。臣以为,圣上高坐庙堂足以,远征交给各位将军便是。”

        皇帝听着当即就不高兴了,谁愿意被这么揪着错不放啊?宇文颉是个爱打仗的帝王,也就犯了那么一次错,自己已经悔恨不已了,朝中也没人敢提,就花丞相还敢这么说。

        最可恨的是,他说得也没什么错。

        于是宇文颉就只能抓着他其他错漏来罚了。

        现在是花春顶着这个身子,有那么多惨烈的前车之鉴,她还直冲冲地去说吗?又不是傻的。

        微微笑了笑,花春拱手道“臣一夜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道理有一种,话可以说成千百种。如果好话能让圣上接受,臣为什么非要选不好的话,让圣上恼怒,也让自己难过呢?所以从今日起,臣打算洗心革面,好生说话。”

        宇文颉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花春的头上,又一路从她的脸上划下去。

        有一种被狼舔了一口的感觉,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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