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到底是回忆,还是幻梦随意编造出来的东西?若是回忆,那岂不是奚歧幼时的的确确经受过的事。

        宋梨忍着脚步,忍得眼睛都红了。

        他这个倔驴脾气,你快松开口啊,省得受着人一顿狠打!

        可小奚歧就是死死咬住不松口,不经意间宋梨撞上了那小崽子的目光,看见了人他便不转眼,不知在向谁示威,嘴下撕扯得更用劲,还发出呜呜的吼声。

        宋梨一边眼眶发热,一边心里恨得恨不得把那从小就坏脾气的小崽子抓过来打一顿!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因为她刚才扔下他不管而发脾气?!

        她脚下刚一动,眼前的情景又如拉了一道幕布,又换了一台新戏。

        戒律堂中,小奚歧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刚才那被他发了狠撕咬的门人半倒在地上,脖颈上、手上,皆糊满了鲜红的血,这时那门人手上的伤尚未止住血,随着他动弹,不时流出一小汩血液。

        宋梨走进堂中,见正位上端坐着一人,抬眼望去,不是旁人,那便是她那师尊相陵。

        十年前的相陵与如今的相陵,容貌竟无一丝差异,他冷清、端庄又持重,如高台上受人供奉的神明。

        “你怎么来了?”相陵突然朝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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