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霉孩子过去就没事把死挂嘴上,仿佛不这么说就证明不了他无惧死亡,年少轻狂一样,这下好了吧,普通人一辈子死一次已经够了,他可好,死了两次,还都是死透了。

        但是关鹿秋知道,他就是想陪着她,虽然是好心,但她不忍如此麻烦朋友,可这沂南是个执拗的性子,无论怎么说都赶不走。偏生他还是个除了睡觉平时停不下嘴的,喋喋不休的在窗外和她唠嗑,也不管她回不回,就那么唠,几个时辰都不带重复的。

        关鹿秋初时有些烦躁,可时间久了,竟然还逐渐适应了,有时候沂南说着说着在外面打瞌睡,她还要反扒上窗户台往外看看。

        两个人像互相探监一样,乐在其中。

        这种情况春秋天都还好,可到了冬天冰天雪地,冻的他连嘴都张不开,关鹿秋只能和启辰大人说一声,将他接进自己的制器房,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制器房的角落里睡觉。

        他到底睡没睡她也不知道,自己沉醉制器,又是魔修,制器对她来说就是享受。可现在想想,这沂南是一条水生大鲤鱼,修的是水灵术,那一个个冬天,他是如何熬过蒸笼炙烤般的制器房中的每一夜的呢?

        每到她累了的时候,随便打个哈欠,都能听到沂南小心翼翼的问,“老大,累不累,我借你个强壮的肩膀靠会儿?靠一次,算你五十两?”

        有时候关鹿秋会拒绝,有时候真的累了,就坐过去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就这么睡过去。

        他这样忍耐着,不发一言,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和自己对千临的心是一样的呢?

        关鹿秋稳了稳心神,不敢深入的想下去,强忍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痛感,哽咽道,“没事,沂南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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