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绝睁着一双无知的眼睛,忽然间全想起来了,扑进二哥的怀里,张着嘴,嚎啕大哭。

        宋明紫摸着弟弟冰冷枯瘦的身体,摸着他手指上的冻疮,拿出一把尖刀,他说道,“你带我去找他。”

        哥哥抱着弟弟走了很远的路,冻的指头发麻,走近了那处藏污纳垢、冰冷无情的山沟沟里,走到了土坯房前。

        弟弟对哥哥说,“他很厉害的,打人很疼的,二哥,我怕。”

        这话彻底激怒了哥哥,他提着尖刀,走进门就看到了正瘫在椅子上喝酒的单身汉,他一脚踹翻了弟弟半年来洗过的无数次的便盆,一刀就扎进了单身汉的胸口。

        回去的路上,宋明紫给宋一绝换了新鞋新衣服,将他打扮的焕然一新,可单薄的身体,却怎么也驾驭不了他半年前的衣服尺码。

        到两境交界之地的时候,他们走在一片空旷无人的土路上,寒风呼啸,只要坚持过去这一段,回到君默之境,就可以通知到万阳门的人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接着,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十几条恶犬,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都是关鹿秋在房里给宋一绝掏钱的时候,他讲的一个故事,关鹿秋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了他们,也不知为何他要突然讲这个故事,还是在宋明紫扮成的农妇不在的情况下讲。

        “后来呢?”她问。

        “后来,所有的恶犬都朝我扑过来,它们似乎只想咬死我,是宋明紫死死的抱紧了我,将我护在身后,而……他的脸,就是在那时,被咬烂了。他痛红了眼,整张脸全都是血,他那时才九岁,却用匕首杀了十几条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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