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汉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摔倒在地,一边耳朵里嗡鸣作响,满嘴的血腥味,他指着孩子说,“从此以后,你叫马成。”
变化并不仅仅是宋一绝成了马成,他的三餐,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才四岁多,却要干成人的活,每天他要起床去烧水,然后给单身汉倒尿盆,去山上捡柴,给单身汉做一日三餐,还要砍柴、挑粪、锄草。
学习这些并不容易,他如果不做或做不好就会挨打,一个个耳光挨下来,眼前挂满金星,满口流血,但好在,至少是在孩子五岁到来的那天,他把这些技能全部掌握了。
冬天到来,食物越发难以获取,单身汉买来他是为了传宗接代,但他后来想了想,似乎按这样的生活来看,他连活下去都很难,活着,似乎比传宗接代更重要。
于是,附近的几个集市上,出现了孩子乞讨的身影。
五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破衣烂衫,光着脏兮兮的小脚踩在冰冷的雪地里,捧着一只摔破了一半的碗向过往的行人乞讨。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次次都被追回来,向人求助也没人理他,然后痛打一顿。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他没有很多信念和韧劲,半年来这样的生活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样,慢慢的,他好像原本就是单身汉的儿子,原本就要承受耳光和农活,这就是他的命。
可就连乞丐都欺负他,因为他并不属于这个地界,老乞丐咒骂他,大乞丐打他,小乞丐追的他满街跑,往他的身上扔石头、吐口水。
他原本水灵灵的眼睛失去了光彩,眼神呆滞,眼窝深陷,他不会笑,不敢哭,唯一会的就是跪在地上乞讨,嘴里说上两句单身汉教他的话。
“大爷大婶,我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求求你了,给我点钱,让我买点吃的吧。”
他说的有气无力,这话倒不是谎话,他的确很久没吃过饭了,饿了就往嘴里填几口雪,即便是乞讨来的钱,也是要给单身汉拿去买酒和猪头肉的。他就那么垂头丧气的跪着,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破衣烂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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