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所用的水早就备好了,银珠催着容华进屋。沐浴过后,容华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姑娘还是同小时候一般,睡了个好觉,吃了顿饱饭都能乐上一乐。”银珠一边用干帕子帮容华绞头发,一边揶揄道。

        容华闷在被子里笑了几声,又翻身往外挪,脑袋枕着手臂趴在床沿处,以便银珠绞头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氏请太医院太医来给容英看病一事。

        想起太医临走前说的话,银珠愤愤道:“连太医都说了,头上的撞伤无大碍,英小姐偏偏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害得姑娘又被夫人逮着数落一通。”

        容华不甚在意地笑笑,“左右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以前或许会难过,现在任她说什么,都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其实容华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她在意的是,辛辛苦苦赶了那么些天路,眼看就能见到父亲了,偏偏横生枝节,就差了这临门一脚。

        怎能不叫人遗憾!

        好在凤鸣山并不算太远,以后做足准备,总还有机会去的。容华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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