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被合上,室内重归于静。月光透过楹窗倾泄而进,床上的容英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床顶花样繁杂的透雕愣愣出神。

        没一会儿,隔间就响起王氏和张嬷嬷刻意压低的嗓音。

        “嬷嬷,你这几天去趟王家,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大嫂抽空来一趟。”顿了顿,王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道:“她若不得空,叫二嫂来也是一样的。”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王家?毕竟跟了王氏多年,张嬷嬷略一思忖,便知王氏打的什么主意。她惊愕道:“夫人莫不是想给华小姐说亲?”

        “正是!还是嬷嬷懂我。”

        王氏赞赏地看了眼张嬷嬷,“有寿安堂那位在,眼下没办法将小贱人赶走。既然赶不走,那就嫁出去好了。”

        虽不曾把容华当成主子看待过,张嬷嬷却也不得不承认,王家大房二房的几位少爷,压根配不上貌美如花、精通才艺的容华。

        单论门第,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老爷官居正二品,老夫人背后更是有成国公府撑腰,而王家只不过是从五品小官,在京都毫无疑问的小门小户了。

        再说王家那几位公子,皆是相貌寻常、不精于学之辈。

        素日里不是来容府打秋风,就是在外打着老爷刑部尚书的名号,结交一些高官子弟,学的也尽是些纨绔陋习和谄媚之道。

        见王氏一副高兴的模样,张嬷嬷委婉提醒道:“夫人,不是我泼您冷水,这门亲事,寿安堂那边必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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