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悉卒率的讨论在这片纳凉的人群中响起,也有想看热闹的起身向着刚才那个少女回家的方向,丁家宅子走去。

        丁家说是宅子,也就是个三进的土房,三大间的正屋,两边都有厢房,盖着乌黑的瓦片,还圈了院子,在农村这样大多数都是两三间土屋遮身的村庄里,这样的屋子已经算得上顶顶气派了。

        丁家院子里,西厢房的一个小房间里,一位憔悴无比的少年躺在床上,身体被伤口折磨的越发衰弱,原本合身的锦衣也显得空荡荡的,面色是病态的苍白,越发显得唇色的红。

        赵慕儿感觉自己头昏昏的,强撑着睁开了眼睛,看着穿着靛蓝夏布大衫的老妇人和黄布粗麻的中年大叔惊喜的看着自己,“孩子,你醒了,你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晕倒在我们村子口啊!”

        她听见老妇人的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大娘,我和弟弟出来偷偷溜出来玩,没想到遇到人贩子,我跑了出来,弟弟为了救我被人贩子抓住了,我现在要去报官救她。”说着就要起身,还好刚才那个少女扶住了她,要不是身上刚涂了药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你先把伤养好一点再去,我们这里离京城里面走的话里有两天的路程,正好明天我要去京城里给我儿子买点笔墨,你可以写封信我给你带给你的家人,他们应该非常着急。”刚才那个中年大叔心疼的看着她,这个孩子跟自己儿子年龄差不多大,没想到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赵慕儿听到中年大叔的话,就不再坚持,乖乖的躺了下来,她的伤口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用了草药后还有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

        第二天,赵慕儿尝试走路,她缓缓地沿着菜地和东院墙之间的小路往前走,推开道和她腰齐高的篱笆门,她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丁宅住在村子的南头,前院外没有人家。

        台阶下是一道缓坡,两边种着稀疏的树木,缓坡下一条土路,土路的尽头是一条河。

        春末夏初的天气,已经下过两场雨,河面明显更宽了。河水自西向东,从一座小山丘后流淌出来,流过夏至这一排人家门前,然后拐了个弯儿,隐没在矮树丛中,空气清新,满眼苍翠。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郊区的乡村,跟京城里截然不同,这里有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清新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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