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被厚重的铁门拦在门外,秋山才打算睁开眼睛,然而刚一动,却听蓝芳芳哭着说:“我都说了这没用……你非要这样,让我跑让我跑,我和游国豪离了婚,拿房子堵上不就完了吗?!”

        老太太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抖着嗓子骂:“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啊?!”

        “你那房子是老房子,地段又不好,一时卖不卖得出去还两说!你赌输了那么多,高利贷利滚利,那些人天天来我门前泼粪啊,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蓝芳芳啊蓝芳芳,你老娘我上辈子欠了你啊。”

        “可是、可是……”蓝芳芳住了嘴,半晌又哀哀地说,“国豪怎么会死呢?”

        “你还在惦记那个男的!”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们结婚我就不同意!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非要嫁!非要嫁!没结婚就怀孕!乱搞!肚子里揣着朵朵,你看看人家把你作践成什么样子,啊?我告诉你,我去过游国豪的店那边打听,他是出了名的花,只有你!还在信他!”

        蓝芳芳不说话了,只是哭,一边哭一边低低地念:“国豪啊……国豪啊……”

        秋山听着,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但是从这对母女的相互诘问里,他隐隐感觉听到了什么关键。

        听话里的意思,蓝芳芳非常喜欢游国豪,甚至不想离婚,老太太极力想让两人离婚,并且提了这么一招,让蓝芳芳假死借机离开这里。

        他当时就觉得隐隐不对,老太太的灵堂弄得太快了,像是早有预备。

        但是死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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