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是客人,才必须算清账,”萧拨云打算拖延时间,要是强硬点真走出去萧拨云也拦不着,就看孙尚书怂不怂了,“孙大人,卑职是要在这儿等大理寺来人的,使臣大人能走,您可走不了。”
孙得君听出了话里威胁的意思,就算鹤大人安然回东扶,他孙得君还得在神都混饭吃,萧拨云位卑但权重,鹤还是萧,答案不言而喻。
见孙得君杵在那儿不再辩驳,鹤大人觉得面子受挫,自己个儿就往外走。孙得君一声令下,鹤大人就被拦在雅间里头。
回来的两国使臣二把手远远见门口聚了群人,立刻跑近查看。东扶的努力踮脚,看地上倒了个人想进进不去,只能干着急。
东朝的倒冷静很多,虽然金使臣死了不好交代,但也说明以后再有来武朝的朝拜活动,他能是一把手。使臣死了是大事,但武朝这些年眼见着强大起来了,一两个使臣算什么。
里头三个活人一个死人诡异地共处一室,彼此僵持一片寂静。士兵隔开的外头吵吵嚷嚷,人头攒动,不出两日雅间里的事便可传遍神都。
宋再遇将黄时雨抱回她先前的房间,让小厮速去刑部把在那儿看诊的御医请来,就说宋大人这边更急。
黄时雨嘴角、衣襟、袖口皆染了血迹,宋再遇望着她出神,他瞧见了,分明是黄时雨预谋杀人。
此刻他却拿不定主意,黄时雨似乎将他与萧拨云算在了复仇的环节里,被人利用了,没法怪她。
榻上黄时雨回复了点意识,猛烈咳嗽,宋再遇急忙端来一碗茶水给她漱口。黄时雨抓住宋再遇衣襟,用尽所有力气,说:“是东扶,是东扶!是他们屠了城,洪州!”
“他们是东朝士兵的打扮,但说的是东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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