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徐颂宁脸色很差,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下意识要去喝水,手指微微一木,咔嚓一声,瓷盏跌碎了。

        喉头涌上一点腥甜的滋味,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堵着,她断断续续地,咳出一口血来。

        夜色在这屋子的角落里蛰伏,四处都不是很明亮,云采并没看清楚,过来给她顺气儿的时候才发觉她唇色红得不同寻常:“姑娘?”

        徐颂宁又咳了两声,揉着自己的眉头发出点气声:“把烧茶水的小丫头去扣下。”

        话才落,她手软软地垂下去。

        才开春的天,入夜尚还有一点寒气,薛愈毫不顾忌地拿冷水泼凉了身上,心里头却依旧烫灼着滚热的气息,为那人轻轻的一声“只有一点点喜欢”。

        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不求太多,有就可以。

        只要一点点喜欢,就足够他期盼未来无数个日夜。

        他头发尚未擦干,披着尚有点滴水的发梢舅舅步履匆匆走去书房,短短的一程路走得漫长,恨不得要跑起来,立刻奔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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