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泽笑了下,“想是皇后娘娘宽厚,从不苛待下人,叫这些个无状的僭越了。”

        她仿佛说了句轻飘飘的玩笑话,也没有帮着劝,却似盆冷水浇灭了薛奉颐的一通气焰。

        薛奉颐冷不丁想起来此地并不是她的府邸上,而是皇宫,这宫女指不定便是皇后宫里的人,论起规矩,是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从未听闻此言,皇后一向御下有方。”

        薛奉颐愕然回头。

        孟云泽一闻声,立刻倒退两步五体投地趴下去,“恭迎圣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转眼之间,满园子静了下来,周围的秀女和妃嫔纷纷行礼。

        月色稀薄,男人却像是负了一身的皎皎月华,宽袍大袖,乌发束在冠中,后面跟着常骓。

        他瞥了眼十分狗腿子的孟云泽,双目毫无温度,嘴角的弧度像钩子,似笑非笑,却也似嘲非嘲。

        孟云泽紧张地大气不敢出,她虽然用过皇帝的躯壳,但眼前的可是那位本尊。

        好在皇帝并未计较她的话,从她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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