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听此也是红了眼睛,从屏内出来慌忙将人扶了起来,哽声道:
“那日我也是祈福回府恰巧碰见,换了旁人也是不会不管的,竟不知还有这等因果。这等小恩哪能抵消你家大恨,到底是我家对不住你,哪里还敢受你几拜,理该是我想你赔罪。”
作势便要朝妇人屈身,妇人忙侧开身子。周围丫鬟婆子忙搀扶住,吓得几个小丫头顿时跪住。
莺哥儿劝道:“娘子心善,能碰见这样的主人家是我们做下人的福气,可到底,我们不过卑贱之躯。”说到这,不禁扭头垂泪,又气道“是那些该见阎罗的做孽,哪里配得起大娘子的赔罪”
贾善财见这阵仗,更是紧张恐惧起来,这事他自然知晓。只是自己不过元宝一个独苗,若是出了事,叫自己如何跟祖宗交代。不免激动嚎叫,扎挣着跪坐起来,狠命顶掉了嘴里的血布,斜眉瞪目哆嗦骂道:
“老东西,休要信口雌黄,一介贱民,我儿如何能看上你家。我呸,你们久欠租金,我儿上门催要,乡野莽夫急了就要打人,是你儿子报应,自己跌了脑袋磕大石头上死了,也想赖我们头上,做梦!我儿最是正人君子,你儿媳没了关我屁事,只怕是想拿来讹钱吧。”
“天地良心,我老婆子若说谎,立即天打五雷轰,叫我葬身于此,现世现报,来世转不了魂!”老妇人好屈又好气,掐着大腿赌咒道。这辈子断没有见过这种颠倒黑白,反倒打一耙之人。
顾文见此将本子全数砸在贾善财身上,“将他养的畜生抓来,一并给我打死,再将府里跟他有亲戚连襟的一并打发出去。免得脏污了我顾府门楣”
贾善财见赵四就要出门抓人,吓得大叫起来,急忙跪挪到主君跟前求饶,满口血沫外喷“大官人饶我儿一命,主君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再也不敢,看在我家祖上份上,求大官人开天恩,开天恩呐!”
赵四几个就要将人往外拖,“慢着。”顾氏出口拦住,又悄声跟顾文道
“官人,此事不能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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