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在两人唇齿间流转,这个吻里充斥着多少复杂的情绪,当事人也说不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殿下才把人放开,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少女唇上亮色的渍迹,沈清舒脸色一红,看着月色下男朋友毫无瑕疵的脸,心里哀嚎一声,又被撩到了。
她努力拾起方才的话:“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求旨赐婚?”
李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傻姑娘,这有什么可问的,当然想早点把你定下来了,让你一生一世都呆在我身边。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沈清舒听到这个答案肯定不会满意的,于是一本正经地开口:
“陛下想要发兵西南你是知道的,而对顾氏的挟制也是必要的,军中顾氏一家独大,已经到了狼子野心的地步,因此将他最疼爱的外甥女儿嫁于皇室子弟自然是符合陛下的心思的,”
他安抚地摩挲了少女的手背,“你不必瞪我,早年陛下因着与顾豫章自小相伴,互相信任,并依仗顾氏镇压藩王叛乱、安定边疆,若一直如此,当然是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但这些年来,顾氏在陛下的宠信之下发展壮大,如今军中更是以顾氏为首,若是不对顾氏加以防备,这天下姓什么恐怕就难说了。
沈清舒心里自然是向着舅舅家的,她白了李瑞一眼,道:“当权者最喜猜忌,我大舅舅为盛朝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一生马革裹尸,不计生死,到头来竟被一直效忠的君上猜忌防备,你们李家真是,真是!”
李瑞豪无芥蒂地把话接上:“真是冷血,对吗?”他看着女孩子有些惊讶的样子,又一次笑出声来:“不必这样看我,清舒,你要知道,君主声称是天子,却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一个普通人要掌握整个天下的权柄,若不多疑些,又如何坐稳君主的位置呢?”
沈清舒不妨李瑞同她说起这些,但她也确实意识到,为君与为臣确实是两个立场,立场之论难辨对错,她静默了一瞬,紧紧盯着李瑞还带着笑意的眼睛,问道:“若你是陛下,你会如何对待顾氏?”
这次换李瑞惊讶了,他先前所见闺阁女子无不一言一行都以恭谨柔顺为尺,恨不得连步子都是量好的,遇到一个剑法高超的女子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这个女子竟不对这有违纲常礼法、大逆不道的话有什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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