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都有些涣散了,脸上挂满了恐惧,连忙应道:“说!我说……是齐王,是……齐王让我把太子……您的踪迹泄露给他……那块令牌就是他……他让门房上的……刘喜给我的。”

        他望着座上之人手里的令牌,神色殷切,似乎这是活命的唯一证明了。

        “哦?是吗?”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终于屈尊开了金口,只是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地上那人一听,半是热切半是恐惧地肯定,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冒出水面喘的最后一口气。

        “是真的!一年前,刘喜找上我时,只是请我喝酒,说我经常在殿下面前侍候,想让我给他说说好话,往厨房里调动。属下以为他只是巴结属下,”

        随着话越说越多,他好像忘记了痛苦似的,终于连自己的称呼也想起来了,只是并没有人在意这个。

        他小心觑着太子殿下的表情,却发现什么也瞧不出来,只能绞尽脑汁地回想着细节。“就同他酒肉朋友地处着,只是想蹭点吃喝。直到……殿下南下前一个月,他才说给我介绍个好差事,每个月有一两金子的报酬,只是向他说一下太子……您的动向。”

        “我一开始并没有应,结果半旬之后,我老娘染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财,我……这才动了心思。我同他确认过了,并不需要每天都说,我只是偶尔说一些不重要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殿下,那是生我养我的老娘……

        我知道她重病不是偶然的,她向来身子硬朗,怎么就我前脚拒了,后脚就病了呢?殿下,”

        他往前挣扎着膝行了两步,咚咚咚的往地上磕着头,“我没有透露您南下的消息,殿下……殿下,您饶我一命……我没有背叛您啊……求您饶命……求您饶命……”

        咚咚咚的磕头声始终没停,虽然地上铺了一层上佳的地毯,但他这样磕,头上也终于有血迹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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