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父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杀过人,在我初入官场的时候。”

        沈父的眼神落到虚空中,“我17岁,高中探花,心怀一腔报国之志,意气风发地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于是求了你祖父,不入翰林,而是去了东南的一个县里做县令。

        那里空气湿热,毒虫瘴气时有,我从没觉得苦,只是忙着县里的公务,自觉兢兢业业,一些变革也稍有成就,却没想到碍了人的眼。

        当地的一位县丞,在当地根深蒂固,我那些变革损了不少人的利益,我一直防备着他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同我直接反对也好、出杀招也好,我都有防备。

        可是他一直沉默恭顺,渐渐的我也就放了心,以为此人心胸宽广,是个好官,还打算回京时带他一起。

        没想到,一个雨夜里,他自认为已经取得了我的信任,买通了县衙的一个厨子,给我下了药,幸好你迟叔懂些医理,我这才没有直接丧命。

        他也算谨慎,支开了我的护卫,半夜里去我房里,想收拾尸体。我当时极为愤慨,就用随身带匕首结果了他。”

        沈清舒听得有些入迷,情不自禁地问了父亲一句:“您当时……什么感觉啊?”

        沈父笑了一声,“也同你现在一样。只不过,我心想,‘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就觉得自己持的是天道正义,然后就没事了。”

        见义勇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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