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那汉子要走,慌忙拦住。他听方才储瑶说什么愿出五万两,还以为她是来截胡的,心中同样十分不喜,转头呵斥道,“真是竖子无状,我们好好谈买卖,与你这搅局的小儿有何关系?”
一旁的看客也跟着指指点点,“这小子在货金巷里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什么门道也不知道,只怕是来闹事的。”
中年汉子见大家都偏向他,也理直气壮起来,对储瑶骂道,“看你这小子长得这样阴柔便知不是个好的,连画都没看到就在这里信口雌黄。这里哪个鉴画的资历不比你深?岂能被你诓骗了去。竟敢说我手里这副《寻涧图》是假的,若我这副是假的,这世上便没有真的了。依我说,你还是早点从金篆楼里滚开的好,免得今天这事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汉子一副得意讥讽嘴脸,老人脸上也是一副厌嫌的表情,周围看客对着储瑶指指点点。
储瑶心中冷冷一笑,真画在我家,你这副画自然是假的。
只是她分明是来戳穿骗子的,周围却无一人信她,心里难免有些恼气,偏要挑衅道,“我说你这副是假的,你这副就是假的,一副假画,根本不配我看。”
储瑶说者无心,周围人听了却都不乐意了,毕竟中年汉子手里的画被这里的许多“资深人士”评鉴为真,这老人家也拿着那画认真研究过。
是以她这话音一落,一下引来众人议论纷纷。围观的一众人中有人高声喊道,“咱们在这行当里吃的盐比你吃的面还多,哪来的小白脸,真是好大的脸,不去花柳姑娘温柔乡里躺着,跑这里来撒野。”
说完不远处有一个闲散戏谑的声音插进来,“这位兄台误会了,咱们这个小兄弟乃是个断袖,对姑娘不感兴趣。”
说话之人正是储瑶在香风阁见过的秦沉。其实他方才就在这里,看到了储瑶帮人不成反被讥嘲的全过程,这事他没打算插手,不过现在看有人冤枉储瑶性取向,这才坐不住了,忍不住贱兮兮地凑上来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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