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便感到腿边有东西在拱自己,低头一看,竟是那头母鹿,正在十分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裙子。
祁元思看到这鹿对储瑶这样不怕生,立刻就震惊了。这鹿是他回家后底下人送来的礼物,据说是从燕山上猎到的,鹿眼澄澈皮毛顺滑,支棱的鹿耳时不时抖动,让祁元思十分喜欢,专门让人在园子里搭了个鹿舍给它住,每天都要亲自去喂。
只是这鹿野性难驯十分倔强,喂什么都不肯吃,初来那几天不许任何人靠近它,后来大概是没力气了,不至于那么排斥人,但还是不肯吃东西。还是他哥看出这鹿怀有身孕,又有野性,再这样下去母鹿大概会绝食而死,让祁元思把鹿放了。
祁元思当然不肯,被祁元悉呵斥一顿才不情不愿地应下。今天他们来永宁寺,就是来放生的。
储瑶在祁元思震惊又嫉妒的目光里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京城离这里这样远,祁小公子还亲自来放生,真是让人感动。”她说完,把母鹿把往旁边推一推,不成想它脑袋被推偏后又自己坚持不懈地蹭上来。
其实从小到大储瑶就很招动物们亲近,也不知是为何,反正那些怕人的、凶狠的动物在储瑶面前都十分乖顺,以前还有过鸟雀主动落到储瑶肩头的事。
祁元思不理会储瑶的话,他看着那头鹿在储瑶跟前截然不同的嘴脸,心里一阵火气,狠瞪它一眼,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到什么,对旁边的侍从命令道,“你拿些草料给我。”
没错,祁小公子出来放生还让仆人带了草料,来的路上他心里尚存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半路这鹿改变主意愿意吃了呢。
祁元思从随从手里接过干青的草料,转手交给储瑶,“你来喂喂它。”
那头母鹿便在祁元思炯炯有神的注目下,就着储瑶的手把那一捧草料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想舔储瑶的手心的碎屑,吓得储瑶赶紧把手缩进袖子里。储瑶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她很不喜欢被动物们舔舐,只要一想到那湿热的触感落在她皮肤上就头皮发麻心生抵触。
目睹这一切的祁元思若有所思,转头让人把他们带的草料都拿出来,盯着储瑶全部喂给那头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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