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瑶听完他的话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心中卸下一块石头,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喉间一阵痒意,又开始咳嗽。她偏头咳嗽时胸口左边愈发痛了,她不想在韩祎面前无礼,便竭力压着,谁知越压咳嗽地愈是厉害,很快口腔里便有了血腥气。
储瑶今天出门穿的是棠梨白的叠纱苏绣裙,颜色清淡绣花华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如今被麻绳绑着衣衫早已凌乱,坐在木板床一角咳的摇摇欲坠,仿佛被骤雨侵袭得七零八落的白蕊。
韩祎撩起袍子,从那破床上下来走到储瑶身边,在她背后厥阴俞穴拍了两下,这才让她止住咳。
储瑶缓了缓,才有力气坐直身子,想转过身去跟韩祎道谢,又听见他没有感情的一声“别动”。她被绑缚的手脚早已麻木,但仍能隐隐约约感到韩祎是在给她解绑。
储瑶眼睫颤颤,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再动。
真的是太狼狈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狼狈。方才她就注意到韩祎没有被绑起来,分明她和韩祎是一样的境地,他却还是那样矜贵,袍子上连个褶皱都无,更显出她形容不得体来。
储瑶被捆得太久,即使绳子被拆开,却因捆得太久仍然行动不便,手腕上被捆绑的地方早已红肿起来,又因为麻木太久,指尖一点力气也无,连拳都攥不住。
储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无力颤抖,又眼睁睁地看着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把自己麻木的手全部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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