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瑶终归还是听了储琅不要掺和的劝告,不再去找父亲爹爹,误入行宫偶遇韩祎的事也没跟任何人提起。现在她一想到那位皇孙殿下,便满是抵触情绪,不但讨厌他对自己轻薄侮辱,也不喜那种居高临下漫不经心地态度,就像一个玩弄猎物的雄狮,看似慵懒,却能随时随地咬碎猎物的喉咙。而且这人身份还不一般,命在紫微,若在他面前行错步说错话,大概以后是好不了了。

        储瑶放下这件事,还有许多其他牵挂。

        “姑娘,这城南旧巷虽看着穷,可百姓你来我往的,雨天避雨也不急不慌,倒也和乐。”

        储瑶接过迁莺递来的檀木匣子,笑着对才放下帘子的醉花道,“人家衣食无忧,怎么就穷了?”

        醉花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迁莺笑道,“姑娘不是说了么,这边住了许多读书人,保不齐哪天便中举做官老爷了,咱们要找的那个谢公子不就读书极好么?”

        储瑶打开匣子,里面躺的是厚厚一叠纸,这是她找人搜集的科举考题,诗赋、经义、史论、时务策,不一而足。

        醉花从旁边凑过来看,“‘禹恶旨酒’,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一张纸上只写了这几个字?”

        “这是《孟子》里的一句话——”储瑶还未说完,便听见外面淅沥雨声里夹杂的车夫吆喝声,才知道她们已到了目的地,“不说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到了,咱们下去吧。”

        马车所停之处正是谢誉宁的家,与巷子里其他人家一样粉墙黛瓦的房屋,在雨水浸润下更显古旧,脚下铺路的青石板早被来往的人群车马轧裂,缝隙里的青苔浸着雨水更显鲜绿。

        醉花跳下车,撑开伞扶储瑶下来,储瑶一手抱着匣子,一手拎着裙摆走到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