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储瑶出发的有点晚,到归善寺时已近正午,两人先进香还了愿,又把老太太抄好的佛经交给随侍的沙弥,本要去用饭,下人们却来禀报说斋菜尚未备好,还要再等半个时辰,老太太便让储瑶陪着她沿着游廊随意走走。
储瑶搀着老太太走在前面,山茶和白兰远远地跟在后面,既不扰到这祖孙俩,有事叫她们也能听见。
老太太给储瑶指不远处的佛堂,“前两天那禅堂前面,看见个给人算签的云游和尚,许多姑娘排队请他算姻缘,都说特别灵验。可惜当时记挂着你的病,也没叫人拿你们仨的生辰八字去问问。”
储瑶听了失笑,老太太瞥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这不是将近的事么,明年你就及笄了。等咱们从齐州回来,我就托人给你四处问去,怎么的也要找个家世好品性好的姑爷。”
老太太这话提醒了储瑶,“说到齐州,祖母,今年我想在扬州住着,不回老家了。”
储家老太太阴雨天身子骨总不好,故而每年江南梅雨季来临时,老太太都要去齐州老家住上个把月,储璋当家早,储琅又要读书,这两年只有储瑶跟着老太太往齐州去。
如今端午已近,南边的杨梅早送过来,天气一天闷似一天,储瑶昏迷前储璋已经安排下去,着人将齐州老宅清理好,只待端午一过,便送祖孙俩北去。
储瑶重生一回,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救家族于水火,哪里还有心情跟祖母回老家小住,“我想着,爹爹和大哥不但要忙生意上的事,家里的琐事也要他们操心,我留在家里看着学着,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我醒来那天晚上他们来看我,听声音都累得不行。”
老太太想起这几天儿子孙子早出晚归,长叹一声,“你也长大了,知道给家里分忧了。”
寺院有专门给储家长期留置的厢房,祖孙俩用过素斋,老太太要去午歇,她老人家虔心礼佛,午后还要去听住持讲佛经。讲经说法在储瑶看来着实无聊,便趁着老太太没醒,给山茶留下口信自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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