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哈哈笑了起来,姚陈氏跟着半开玩笑道:“这份优越感,亦可能不来自于身份地位,而是,公主深知他不会去碰那通房,因着这份诚意,才有恃无恐不吃醋罢……”
“嘁!诚意?”崔袅袅眼神颇为古怪,“姐姐,他要真有诚意,立马就该把人送走,也不教我们绥绥心里添堵。”
李绥绥抬眼犀利看向她,崔袅袅当没看见,对着姚陈氏又道:“哪有不偷腥的男人,我才不信他把人留府上没点歪心思,姐姐你眼神不好,怎还说他有诚意?”
姚陈氏轻轻拨动茶盖,摇头笑道:“姐姐眼神是不好,可公主眼神好吧,她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心里敞亮呢。就说我家那口子吧,对我算是宠上天了,我敢给他领女人回去么?不敢,因为我不自信他稳得住。”
她视线移向李绥绥,柔声道:“公主通透,大道理无须多言,这人呐,不能一辈子与自己过不去,敞开心扉,坦诚心意,夫妻才能敌体,再大的事也不是困难,再说不就是两个通房么,要处理,何其简单。”
李绥绥指节打在桌面,片刻唇角扯出一丝笑:“秦恪定然是多番口舌,才请来姐姐这样的妙人常来作说客。”
姚陈氏盈盈一笑:“他肯费口舌,可见对公主心意不假。三千浮华,虚情假意掺九成,能遇上个真诚相待的人,又该多难。”
李绥绥不动声色抿着茶,虚张声势的笑意却渐渐消失,她点头,语意轻缓:“是啊,这世道腐朽,人心也跟着腐朽了,欺骗、算计,尔虞我诈,得一真心多难,可偏偏有些人适合相遇,却不配拥有。”
姚陈氏心下一动,还未开口,崔袅袅已附议点头:“他确实不配拥有你。”
李绥绥噗嗤一声,笑声闷在喉间,摇了摇头:“是我,朽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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