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每天看太平洋的海水拍打着岩石,看樱花开了又开,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魂一般飘荡在这里。

        后来他偶然见了这个房子买了下来,又按照当地的风格装修了一番,然后坐在如今这个院子里,对着院景发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仿佛所有精神都被抽走了,麻木的像一个木偶,只有某些夜晚的时候才能回复一点神志。

        他在这残存的意志里渐渐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大家“不被期待的存在”。

        因为不被期待,所以他做什么都无所谓,来不来也没关系。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跗骨之蛆,逐渐钻进他的心底,将心里仅剩不多的暖意消磨殆尽。

        明明这里离家那么近,只隔了一条海,他却不能回去。

        后来他回了英国,没过多久,就得知刘姨去世的消息。

        知道消息的那天,他还泡在图书馆,挂了通讯,转头一看,窗外飘落了细小的一朵雪花,像一颗盐粒子,转瞬不见了踪影。

        再往后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飞过来这里住上几天,什么都不干,只在这里发呆,这里仿佛是自己的方外之地,让他在耗尽心力的时候能得以片刻喘息。

        如今这个地方,又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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