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许是脚步声惊扰了此间少年,少年迷迷蒙蒙睁开了眼睛。
惠嫂这才注意到,戴夫人墓碑后,又起了一座小山包,看样子里面埋的应该是小猫。
小少爷靠在墓碑旁,眼睛幽黑,冷而无波,惠嫂心里难受,想过去学着戴夫人拍一拍他的背膀,但小少爷眼神一瞥,硬生生将她隔绝在几尺之外。
小猫死了,惠嫂宁愿他哭一哭、闹一闹,把难过和伤心都发泄出来,也总好过这样安安静静的不言不语。
她总觉得,自从戴夫人走后,小少爷就变了,变得寡言少语,沉默冷静,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一副少年老成,但这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竟一时之间分辨不出。
可是她知道,一个十岁的少年,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心疼小少爷,刘姨也心疼小少爷,可她们终归是顾家的帮工,无力插手家主的家事,有些事情,她们也只能做个旁观者。
就比如小少爷十一岁这年,那个女人主张将他送到自家亲戚那里散散心,顾董一开始并不同意,但架不住人家软磨硬泡,就算是刘姨出面说了话,事情还是没有丝毫回寰的余地。
惠嫂某天去主屋打扫,不小心听到那女人拿着电话,低声细语的和对面说,“这件事你费心,等到这孩子过去了,你得替我好好照顾他。”
语气虽然轻,但听得惠嫂心里一咯噔,转头找刘姨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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