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开始整夜整夜的不回家,母亲也像离开土壤的花朵一般,迅速萎靡起来。

        她每日都望着宅门,但眼中早已没有往日那温润和睦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涸和空洞。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得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因为害怕,只能在凄冷的夜晚陪着如同木偶一般的母亲枯等。

        可即便是这样,母亲的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起来。

        某天夜里,老宅的大门终于在长久的孤寂中被打开了。

        他看到母亲眼中有光一闪而过,但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又迅速熄灭下去。

        是那个女人。

        身穿一袭旗袍,如同暗夜里妖娆的精怪一般,款款走到母亲面前。

        她明明在笑,但那笑容却在浓黑的夜色里显得突兀刺目。

        那天夜里,母亲和这个女人彻夜长谈,他守了很长时间,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最后被惠嫂哄着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未睁开眼,就听到母亲在床边轻柔的叫自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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