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神色未动,解释道,“你知道的……那些记者……”

        郭付生却冷笑一声,“明川,你这话糊弄旁人还可以,糊弄我却不行,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顾明川垂下眼,室内漂浮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是一旁盆植的吊兰开了,正幽幽的吐着芬芳。

        他突然问道,“Allen,你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郭付生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顾明川刚到英国没几年,因为肤色和口音的问题常常受人排挤,虽然上的是四大公学之一的学校,不至于直接动用暴力,但是学院中的隐形分层十分明显,加上顾明川性子沉闷,不喜欢说话,以至于后来连学院中的国人也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郭付生第一次接触顾明川,是在某年的圣诞节里,那时候学校放假,整个学院空空荡荡,几乎没有几个人在,国人们虽然不过圣诞节,但大多都会趁着假期回家和家人团聚,只有少数几个人会留在学校。

        郭付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什么家人可以团聚,他是被郭家流放在外的“废品”,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是家族争斗中被牺牲掉的工具,从小就被不着痕迹的送到了国外生活,从记事起,他的家人就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

        连那个拿他当做上位工具的妈都不愿意来看他,除了平时照顾他的帮佣,他也没什么能够称之为“家人”的人。

        所以那个时候他以为顾明川和他一样,也有着见不得人的身份,得不到家里的承认,所以不得不在每个假期,独自一个人留在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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