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有些困惑,“惠嫂,怎么了?”
惠嫂瞥了一眼会客厅,笑容尴尬,却没有再说话。
难道是顾明川来了?
不对,顾明川来,惠嫂绝不是这个态度,白慕看着惠嫂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放下包从门厅走到客厅,看到客厅中那个背影,仿佛被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整个人僵在了当地。
客厅中的人正坐在沙发上,侧身对着门厅,身子有些佝偻,不过就算只瞥了一眼,就算长时间未见,白慕还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他头发微白,身上还穿着浆洗的有些发毛的老式衬衣,裤子是最普通的毛料工装裤,脚上穿了一双样式普通的老人鞋。
这种老人鞋是那些电视购物频道特别爱推销的款式,天花乱坠的吹几句保健功能,就能忽悠着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花了冤枉钱去买。
不过眼前之人脚上的鞋子也许是穿的久了,边缘都有些脱胶,露出了一丝缝隙。
地上的毯子厚重,白慕穿着拖鞋从门厅走过来,静悄悄的,那人也没有察觉,他此刻正在沙发上坐着,抬着头打量着这个会客厅。
会客厅装修豪华,白慕刚搬来的时候也不适应,太大了,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儿,即便是将灯全部打开,那亮光也是冷冷清清没有温度。
厅堂的中央,顶上还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像个钟鼎一般,繁复的玻璃灯罩从中央层层叠叠堆到外面去,上面是造型精致的玻璃琼花,远远看过去,像一堆碎瓦琉璃,亦或是被海浪狠狠拍过来的细碎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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