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舅舅突然哭啼起来,他就这样,不管喝得有多醉,胆子就变肥,还喜欢哭哭啼啼,出了很多洋相,也闯了不少祸。
本来已经戒酒,前段时间又喝上了。
他坐在地上,手搭在一张凳子上,抽抽搭搭地说;“我父亲那辈,大家都种地,我这一辈,兄弟姐妹大多进厂,混得好的教书、做生意,我最没用,是个杀猪的。我们的后辈也一样。
“但她不一样,炼炼不一样,她是我们的骄傲啊!她从小比任何小孩都聪明,15岁就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她可以当科学家,当教授,有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的。就因为你,这一切……都没了……”
他抽噎得更厉害,后面的话不能听闻。
邓雅将他拉起来靠在沙发上,他擤了把鼻子,擦掉眼泪。一个中年男人哭成这样,多少叫人难受。
韩艺偷瞄了池方彦一眼,他默默垂着头,脸上愁容抹满布。此刻,他一定后悔,一定很煎熬。
邓舅舅没再说什么,过了十几秒,他恶狠狠盯着池方彦,“可恶呐,我打死你这个烂心眼的!”
他操起手边的凳子,举起朝池方彦砸去。
韩艺心灰意懒,世界此刻毁灭他都不在乎,池方彦挨个打又算什么事儿呢?
砸吧,反正看样子池方彦也想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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