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客气了,我不是什么贵客,我是……”花知雨想了一想,微微泛红着脸小声说道:“定国侯世子未过门的妻子,是世子托我过来向李巡抚您询问一件旧事。”

        听完她的这番自我介绍,李巡抚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一晃眼定国侯世子都娶妻了!不知道世子可好?”

        “他一切都好。”那件事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徒增担忧了吧。

        “这旧事不知是指哪件事?别在门外站着了,快快快,快进来坐。”李巡抚左右手齐动,在各种瓜果藤中拨开一条小径,领着花知雨往屋里走。

        “郢州水灾啊?我记得。”花知雨捧着手里的瓜果茶,静静听李巡抚诉说。

        “那年的水灾可真是要了命,好多村庄都是整片整片被淹了。消息传至先帝陛下耳里的时候陛下立即批了十万两白银用于赈灾。为了防止一道道下传被层层削减,我亲自上京将银两尽数押回,交至灾情最重地区的齐知县手中。”

        说到此处,李巡抚饮一口茶,又叹一声气道:“我当巡抚期间,一向觉得齐桓是个脚踏实地为民办事之人。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对这笔救命钱动了歪心思。也是,毕竟如此一大笔银子摆在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心如止水的。”

        “您又是为何相信那笔银子是齐知县中饱私囊了呢?就因为一封揭发信吗?”听李巡抚所言,齐知县分明是个好官才对。

        李巡抚不由多看她两眼:“揭发信的事情世子也已经查到了?没错,正当那笔钱银不翼而飞之后,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信上说那些银锭都被齐桓所贪了。”

        “您肯定不可能只信这一面之辞。”花知雨等着李巡抚后面的话。

        “没错,我对齐桓这人一向很有好感,刚开始自然是不信的。可等我派人一调查,才发现银两失窃之时,他恰恰不在府里也不在县衙。好巧不巧他夫人不见了。家中值钱的金银首饰也都一并消失了。因着此事甚大,先帝都被惊动,所以我也只能将我所知上言,先帝震怒之下将他收入牢中。我原是想等他待上几日择机再好好与他相谈一番,可谁知他竟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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