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越行越窄，花知雨甚至都能感觉到水中的双腿正不时碰到两边的石壁。
“快把浮木停下！”洛栯语带焦虑。两人手脚并用才使身下的金丝楠木暂时在逐渐湍急的水流中停住。
“怎么了？”花知雨撑着石壁的双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水越来越急，要将这木块稳在原地不动，实在是要费一番功夫。
“怕是要下水去了。前面最高处也不过一头多高。”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面对黑咕隆咚的水面，洛栯已然开始惶恐。在水里喘不过气的那滋味，他还记忆犹新。
虽然知道他的害怕，花知雨此刻也做不了什么。她只能先从楠木上下去，继续用手肘和双脚抵着石壁，给洛栯腾出更大的空间：“我们也已经飘了好一会了，应该快到尽头了吧？”
“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镜湖也不算特别远，就在京郊。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洛栯终于双手环抱楠木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两人手上一松楠木就带着他们继续急速前进。一路跌宕起伏，激起的水花不时没过脖颈，憋得人喘不上气。
前面还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花知雨只觉得自己饥寒交迫，身上有数不尽的伤口隐隐作痛。一时之间，她的乐观积极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小哥哥，我好像真的是你的克星哎，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你知道就好。”洛栯又何尝不是虚弱至极，只无力道：“既然知道，等出去之后你就该离我远些，不，是好一些。”
“我们还能出去吗？”花知雨恹恹地问道。
“能。”洛栯本想回答不知道，但转念又一想，还是别把她吓得垂头丧气的了，到时候自己听了也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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