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杂货商人,隶属于江南的钱氏商会,从一开始的普通行脚商,到现在小有规模的商队,全因为漠北的皮毛和药材。

        谈及自己的本业,骆曲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几分骄傲。他命人打开几个盒子,里面的药材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名贵药材特有的气味。

        林江楚在舅舅一家的精心教育下长大,她身子往前倾,仔细地看清楚了这些药材的成色。

        关于皮毛,骆曲让人打开了一个包袱,每一张皮子都是上佳之选。

        林江楚心里有了底色,她点点头,表示了对骆曲带来的货物的肯定:“骆先生的能力,我已经充分明白了。这些药材和皮毛有多稀罕,一见即知。”

        待看过货物,骆曲出示了官府给的路引、钱氏商会授予的印章。货物和身份印鉴在手,林江楚信了五六分。

        大厅内点燃了好些个炭盆,骆曲却一直在搓手。听到了林江楚的答复,他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取决于林江楚对他请求的态度。

        林江楚一直捧着手炉,她的视线轻轻扫过在大厅内挨挨挤挤,神情萎靡的众人,落到了骆曲的脸上:“您有如此的本领,又需要向楚庄寻求什么呢?”

        在林江楚地注视下,骆曲的手用力地握紧,又松开,他一瞬间感到口干舌燥,想大口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但他不能这么做。在头回见面的谈判中,一旦这么做了,他在眼前这个年轻的掌事者眼里,就会被永远地打上“轻易示弱”的标签,成为一个不值得被重视的合作伙伴、一个不值得被真正放在眼里的对手。

        骆曲感到商队成员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隐秘或直接的,如芒刺在背。

        不论是为了自己或者他人,这个请求一定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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