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四长老听到这话,越发气不打一处来:“那你的意思是,我等有心要污蔑林掌事?”

        林江楚坐在上首,她看着地下群情激愤的众人,偶尔才拿起茶杯呷一口茶。

        这是楚庄自己种的茶叶,在所有茶叶中不算最好的,但是却是舅舅喜欢的口味。她和舅舅一家生活在一起多年,饮食习惯早已在共同生活的岁月里被同化了,连同对楚庄的喜爱和责任心,也是因为舅舅一家的情谊,才如此爱屋及乌,尽心尽力地打理一切事物。

        舅舅中年,丧妻丧女,让曾经“诗酒趁年华”的舅舅一夜白首。原先满头的乌发,有泰半都成了拂不尽的雪。

        在离开楚庄前,舅舅的发用舅母曾经送给他的冠束起来,有几缕碎发在空中飘荡,面上沉闷的神情像是罩了一层灰。

        “楚儿,”他勉强地对他笑了笑,“舅舅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容易,但是,舅舅那边的亲戚你也见过的。”

        林江楚已经说不出话来,当舅舅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说“舅舅只放心你”的时候,她眼圈红着,重重地点头。

        “舅舅不用担心我。”林江楚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极力压抑着自己哽咽的冲动,“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楚庄。”

        舅舅笑了笑,神情里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转身上了船。

        一转眼就是两年了。

        林江楚冷眼看着台下的几个长老们开始内讧,吵得面红耳赤,估计吵得差不多了才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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