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人言可畏。”顾塬安的神情未有松动,他的目光落在时楚身上,似在沉思着什么。

        “是啊,人言可畏。”时楚倏地一笑开来,眸子里却渐渐盈上了凄凉的波光。

        “殿下倒也不用思衬言语宽慰我,”时楚将目光缓缓转向顾塬安,在顾塬安逐渐困惑的目光中,时楚用手背轻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直言也无妨,我是知道我自己的名声的。”

        “我名声臭极,提到我的也多是不屑,我怎么配和太子共骑一驹呢……”时楚语气中的委屈遮掩不住,她嘴角的笑极为勉强,自嘲道,“是我妄想了,今日本想着与殿下您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想要与您畅谈散心,共解了心中郁结。却没有想到,我是什么身份,怎么配同您一起呢?”

        时楚的表情逐渐哀婉,她用那双带着三分茫然七分凄婉的眼睛缓缓扫过顾塬安:“也罢,我在这京中本就没有什么可留念眷顾的,既然不配,我走就是……。”

        “了”字还没出口,顾塬安便翻身下马,将正在缓慢转身作势离去的时楚手腕扣住:“别走,我们一起!”

        ***

        呼啸的风声自耳边擦过,风儿正面吹来,将前方少女的发丝轻拂过他的面颊。

        顾塬安的手自后方环抱过少女,绕过少女的腰肢去控制马缰,他尽量不将手直接落到少女的身躯上,但这策马的路途上总是颠簸个不停,难免会触碰到身前的躯体。

        身侧秋意渐浓,顾塬安紧勒住缰绳,骏马突然瞪直了前蹄,发出嘶哑的马鸣,停下来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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