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暗自庆幸,也幸亏了王荔雪没有暴露,她无心看鲁王和王荔雪的笑话,只使劲拨开人群,朝顾塬安走去。

        顾塬安仍在原处,他倚着那个柱子,身旁却多了个须发全白的老翁。

        老翁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正对着顾塬安说些什么,时楚连忙上前,拦到顾塬安面前:“老伯您有何事?”

        时楚满脸警惕,生怕老翁带来什么意外。老翁面上神色有些奇怪,他的目光在时楚身上打量,又移到了被蒙着双眼,缚着双手的顾塬安身上,他纠结半天,终究开口道:“小姑娘……你们这是?”

        时楚一边小心翼翼护着顾塬安,一边解开木柱那端的帛带,她将帛带的另一端紧紧拽在自己手中,并不直接回答老翁的问题:“老伯您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老翁连忙摇头,时楚也不顾那老翁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紧了紧帛带:“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老翁见他俩走出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小跑上前叫住了时楚。

        时楚满脸警惕回头,再一低头,自己的手心就被塞了一点东西。

        时楚呆呆瞧着手里的几个铜板,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见老翁叹了口气:“姑娘啊,你拿着吧,你是真不容易,都这样了还带着你家的小郎君。”

        老翁瞧着面前这个痴痴站着的姑娘,这姑娘的衣裙上还有狼狈的泥痕,瞧她身子瘦弱,站着就要被风吹倒一般,却偏偏还牢牢拽着手里的布帛,极细心地领着这个失明的男子前行。

        时楚好像明白了过来,她连忙将铜板还回去,勉强笑道:“老伯谢谢您,但是……我们不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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