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塬安有些困惑,他刚才看见时楚的背影,如此决绝,如此果断,仿佛就真要跳入这河中自我了结一般,倒没有注意到她是否在放花灯。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的托辞。

        看着顾塬安的神情,时楚知道他不信,时楚指向河中央:“殿下,这是上游。”

        “水浅。”

        “那最深的地方可能才刚过我小腿。”

        时楚深吸一口气:“我若是想寻死,我选这里?我是要刻意躺水里憋气将自己憋死吗?”

        说到这里时楚心口的那堆气再也压抑不住了:“那这技术含量还挺高,我还得控制自己千万不能坐起来。一坐起来,我就出水了。”

        时楚早已被搅了放花灯的好兴致,她转身要走:“臣女花灯也没了,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周围分明十分宽阔,可时楚偏偏挨着顾塬安挤过去,她用那带着泥的手一拂,顾塬安干净的天青色的衣摆上就留下了一道污痕。

        既然得逞,时楚被拽倒的气也就纾解了些,她哒哒迈着两条腿,开马达似地飞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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