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河水并不深,时楚在水中也站得极稳,这样一拽反而让她失了重心,她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倒在了河岸的浅滩上。

        再一去看,那盏只承了她一半愿望的花灯早已飘到了河心,被水波推动着向河的下游悠悠游去。

        愤然抬头,看到的又是那张让她愤恨却又无奈的面庞。

        “太、子、殿、下。”时楚一字一字,将这四个字眼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

        顾塬安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

        他素来不爱凑这些热闹,这般的中秋灯会也只有小时候才来过几次。那也只是因为他母后喜欢这些繁华温馨景致,硬是将少不更事的他拖着微服出了宫。饶是如此,他也依旧对这样的灯会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

        而这次不知是因为远离京城多年还是因为念及母后,他破天荒地出了太子府,朝这京城中最热闹的双渡河走来。

        虽是来了双渡河,但顾塬安却只随意地瞥了几眼便踱步到了此处。他本是想着溯流而上随意走走,却怎想,这一走,便看见了正欲投河的时楚。

        来不及多想,顾塬安转瞬间就到了时楚身后,直接拦腰一截,将她拽回了岸边。

        时楚倒地的一刹那,顾塬安倒是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倒是有余力将时楚揽入怀中,让她免于跌落到地上的苦楚,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顾塬安向后一步,任由时楚径直跌落在河岸浅滩洼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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