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便是。”
她的未婚夫婿,正是当今兵部左侍郎顾开,掌兵器库,也掌军律。
因太久无人翻阅,厚厚一摞书册上已然积灰,不仅军律,就连东陵□□建国以来的所有战事详细记录全被沈荧要了过来,她就躲在兵部的偏阁内,一页一页,逐字逐句的读,逐字逐句的找。
不知不觉,已是三天三夜未合眼了,哪怕只是轻微转动一下,都能听到吱呀吱呀地声响。
谢灵灵进来无数次,送水送食,可她如同疯魔了一般看都不看一眼,直到感觉嗓子冒火,喉咙尽头似有灼感,她本想清清嗓子,没成想随便一咳,竟是一片红迹。
谢灵灵察觉异响推门而入,冲过来抱着沈荧大哭:“阿荧,你咳血了,去睡会吧,求你了!你不能倒下,想想陵安还在等你……”
沈荧总算听劝睡了一会儿,尽管只有三个时辰,起来后吃了点东西,继续坐回案前聚精会神地研究。
不止谢灵灵,就连顾开见她这幅样子都摇头叹息,军律大小明细上千条,经几任皇帝手,修改过无数次,上边早已污迹重重,有些字都被墨晕染的看不清了,可看她这幅样子,没人忍心打扰她,她若不做,一辈子都会不安。
西昭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了。
不过是要求处死杀害王子的凶手,东陵皇帝竟会犹豫这么久,这简直是对他们极大的不尊重。
催促的信函一封接一封被送到皇案上,穿着龙袍的君王神情怅然,那名名叫陈休的教头,本该是统领千军万马当将军的好苗子,可惜因一己愤怒违了他的口谕,落得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他本是惜才之人,此时却不得不以大局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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