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一片死寂,就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了。
原来出征前的那一面,竟会是二人的最后一面吗?
悲恸仅持续了很短时间,沈荧迫使自己从濒死的窒息中恢复理智,怔怔看着裴震:“可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救他?怕是陈休自己都没想着杀了王子还能活。
一条命换一个附属国外加国境长久太平,这样的条件就算圣上都不会斟酌太久。
裴震摇头:“我与于将军以及上百将士血书求赦都无济于事,此前我们为给陈教头脱罪,还统一口径说他并不知那人是敖尔丹,可敖尔丹死了,一杀王子,二逆圣谕,两罪并罚,实在无力回天。”
“无心之举……”沈荧呢喃着在屋里转了两圈,忽又道:“若是能证明陈教头是无心之举,并非故意违逆圣命,能否从轻处置?”
裴震一怔:“不能,我从军多年,似乎没听过这个说法。”
似乎。
沈荧又抓到了关键词,她红着眼扑到裴震跟前,认真道:“姑父你也不确定对不对?若是军律中有规定这一条,能否与圣上口谕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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