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荧拿了一本词集,不依不饶的跟着他进屋:“那我给你念书听!”

        进了屋,陈休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沈荧竟真的坐在床边,翻开第一页认真读了起来,读到一半发现这是一首包含家国仇恨的亡国词,基调悲凉,她不动声色换了一首婉约词,描绘着杨柳炊烟,小桥人家的美好画面。

        真是个聒噪的小姑娘,不过声音实在动听。

        沈荧一首接一首的浅诵,陈休怕她累着,冷声道:“你出去吧,我要歇一会。”

        “那你有事就叫我。”沈荧道。

        陈休不语,他能有什么事需要叫她?这几日她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用他出声她就知道该干嘛,而他却落不下脸对她讲两句好听话。

        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简单的换药沈荧看了两遍就已记熟,然而每当看到那道狰狞的红褐色伤疤,她眼中仍颤栗不止,这样深的伤口,老陈头当时一定很疼吧。

        换药时她手法极轻,凝眉细看,生怕有任何疏漏,每重点一下,都要抬头问一句:“疼不疼?”

        陈休看着她,目光闪烁。

        从小到大负伤无数,自双亲不在,就再没人问过他疼不疼了,总教头对他说,男儿就要吃得世间百般苦,再疼也要忍着,自那起,他从没叫过一声疼,偏今日有人拿他当小孩般哄。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腹部来回游点,阵阵酥痒自肌肤传到心里,陈休努力不去想别的,目光移到她神情专注的脸颊上,仔细看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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