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虽喝了不少,但神智还是清楚的,尤其在这样的雨夜。

        他已经故意躲了她好久了,好几次他看见她站在武场门口满心欢喜的看他,冲他笑,而他却视而不见冷脸避开。

        小姑娘一定委屈坏了,一想到她哭泣时泛红的鼻尖和红肿的眼睛,他就想把她揉到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抑制自己的感情,否则会给她造成负担的。

        林曦月说的没错,他们不般配,不仅年龄不般配,身份也不般配,他渴望有朝一日能为家人报了血海深仇,而她聪明伶俐,总想着读书求学获得更多知识,这些他给不了她,林曦月可以。

        越想越伤,他抬头,醉眼惺忪的拎过一坛未开封的新酒,拨开红盖正要痛饮,手却被身边人按住。

        程墨似笑非笑道:“我倒不知陈教头如此情深义重,竟能为同门高兴成这样。”

        “松手。”

        “唉,我说你别再喝了,小夫妻俩闹点矛盾还不正常,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你想她直接去找她不得了,你俩感情那么好,她一会就来找你也说不定,你醉成这样还不把人家熏跑了……”程墨在他身边喋喋不休。

        陈休无声苦笑了下,沈荧怎么可能会来找他?自来过武场几次均遭他冷落后,沈荧就没再找过他了,哪个小姑娘能凭白忍受这样的气?有点脾气也好,她以后去了京城,是要当千金小姐的,太过谦卑只会任人欺负。

        他又伸手去夺程墨手里的酒,程墨托着坛底不松手,俩人就这么较上了劲,长时间的僵持使二人手心都出了汗,冷不丁一滑,一声碎裂后,酒水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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