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不断飘落鹅毛大的晶莹雪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越采衣的发顶、眼睫上都挂满了雪色,原本及膝深的雪被更是渐渐没过了大腿处,快要到及腰的程度。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行走无疑是件困难的事儿,越采衣记住了脚印来时的方向,开始在齐腰深的厚雪中拔腿前行。得到过数次强化的身体数值在此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虽不能说是身轻如燕,但至少让这次雪地行变得不再艰难,她可以较为轻松地在雪中行走。

        白茫茫的颜色看久了会让眼睛不舒服,进而可能引发雪盲症,越采衣干脆从这次的角色背包里找出一件较为轻薄的内衫,撕开后扯下其中一块蒙在了双眼上,比起致盲失明的后果,现在这样尽管视野受阻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找到合适的歇息地。

        越采衣不知道自己具体在雪地中走了多久多远,时间好似已经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天地间唯有纷飞的雪花与她作伴,因此她那不断前行的身影便显得尤为孤独寂然。

        一路行来,天色一直维持着不亮也不暗的状态,足够让人看清前路,却分辨不清近旁事物的种种细节,除非停下脚步进行足够细致的查看。

        越采衣用近乎麻木的双手用力搓着脸颊,终于在肢体被彻底冻僵前发现了远处的一点橘色亮光,在风雪里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扑灭在漫天冰寒当中。

        顶着愈发来势汹汹的狂风暴雪,越采衣赶在更加猛烈的暴风雪来袭前,摁响了这处屋舍的前门铃。

        很快,棕黑色木门被人打开,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孔在门后出现,来人对她上下一番打量,藏在大胡子下的嘴巴嘟囔着“又来一个”、“麻烦”、“报酬少”之类含糊不清的话,到底是让开身子把越采衣放了进去。

        屋子里。

        方方正正的壁炉正毕剥燃烧着木柴,混合着松柏气味的暖浪迎面扑来,不论是沙发还是高脚椅,甚至短绒毛的地毯上,都坐着一个个或沉思或发呆或心事重重的人,看见新的成员加入也不过抬头望过来一瞬,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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