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毫无顾忌地敞开着,男主人的脚印从屋内一路延伸至街道边,中途还打碎了门外置物架上的一个陶瓶,碎片在地毯上凌乱分布着,或许其中某几片还扎进了男主人脚底。

        从篱笆外看去,黑洞洞的屋门像是怪兽张开了巨口,就等着把路过的好奇围观者一个个全部吞噬殆尽,而微风则送来了一阵夹杂着浅淡焦臭味的花香,熏得人鼻腔不适。

        越采衣只绕着这栋房子转了一圈,没有轻举妄动闯入房子里面。她知道里头的景象必然不会好看,还是等小镇治安官来了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对方来得很快。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这边过来了,簇拥着一个身穿得体西服的小胡子中年男人,乌黑的绅士杖被他握在手里敲得梆梆响。

        他似是有些不喜众人扎堆看热闹,挥舞着手杖让其他人不得不后退空出了一点地方,然后清清嗓子让下属把那个被吓到神志不清的男人拎到前面来。

        “埃德蒙先生,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你家门口,请你如实地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请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士。”小胡子治安官话锋一转,暗含警告地看了男人一眼,“但是,先生你也要知道,造谣生事可是要罚款拘留的,就算有人装疯卖傻也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男人瘫倒在地上,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才勉强能站立,他对治安官的话几乎没什么反应,直愣愣地瞪着自己家的房子,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般。

        治安官非常不满男人的这种表现,但在居民们面前不得不压下一部分火气,吩咐手下中的另一个人去屋子里查看查看,自己则是站在屋外抱胸等待结果。

        更远一点围聚在一起的好事人们则是不地停窃窃私语着,讨论埃德蒙到底是失心疯了还是贼喊捉贼,十分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起恶作剧,或者再严重点儿,不过是埃德蒙一家的内部案件,直到那个被派进去查看情况的人屁滚尿流地爬了出来——

        “大、大人!布莱克大人!里、里面……血、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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