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如水,碧天云轻,耿紫黎拥着锦被酣睡,珠帘外玉炉香浓,惹花侵梦。
许是夏夜暑热,她翻身侧卧,露出美人颈香雪腮,纱衣轻薄,隐约透出白皙玉肌。她晚来饮了几杯米酒,醉意熏染,今夜难得睡得沉些,一解愁绪。
耿紫黎以公主之尊嫁入广安郡王府五年,却从未与驸马同寝圆房,只因她在大婚当夜被诊出怀有身孕。
听闻孩子的父亲,是她身边最出色的侍卫,与她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以致暗结珠胎。
为何是听闻,只因她千里迢迢嫁去芦州时,大江行舟,她不慎落入江中伤了脑袋,便前事尽忘。这些旧闻,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婆婆告诉她的。
她曾询问孩子父亲的去向,婆婆告诉她,因她要奉旨下嫁广安郡王长子,她的心上人便落寞离去,游历天涯。
听说她孩子的父亲姓袁,但她辛苦怀胎十月,一朝产子历经生死,其中辛酸不可胜数,为何要让孩子跟一个远走天涯的人的姓氏,因此这孩子跟她的姓,姓江。
婆婆还告诉她,她叫江凝烟,封号荣昌公主,是先皇的长女,当今皇上的侄女。
原本她与驸马形同陌路,但数月前皇上令广安郡王举家搬迁至都城凤春,许是天子脚下,总要给皇家脸面,驸马便对她这个公主恭谨了几分。
近来有一桩事使她愁眉不展,皇后几日前召她入宫,说她的婆母广安郡王妃在皇后面前哭诉,将公主尚未与驸马圆房的事陈情,并说郡王府子嗣堪忧。
皇后拉着耿紫黎的手叮嘱,驸马对你一片痴心,你也该为广安郡王府诞育嫡子。这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还关系着朝堂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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