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绪得体地退到一边,笑着对殷渔说,“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有事给我发消息。”他指了指手机。
殷渔心中的感动与感谢等情绪像绵软温暖的棉花,填充着心里的某一处空缺,她歉疚地看向祝由绪。后者站在原地,身上厚重的羽绒服是刚刚盖在她身上的,背后是冷白的墙壁,他的背脊挺拔,笑容和煦。一手随意插在羽绒服口袋,一手以动作示意她快进去。
殷渔心尖涌出一股暖流。
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爷爷坐在病床边,殷渔的爸爸和大伯坐在沙发上,殷渔的妈妈和婶婶两人在病房里动作很轻地忙着倒水、安慰殷渔爷爷。
殷楠因为就在市区工作,比殷渔来得早。此时已经在一旁和家里的两个顶梁柱的男人讨论病情以及后续治疗方案了。
殷渔赶紧走到病床边看奶奶,她满头花白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头深深地陷进枕头里,不太安稳地睡着了。
她问了妈妈奶奶的病情,医生说暂时倒是不严重,只是以后肯定是做不了重活了,以后也一直会需要有人照顾她。这阵子需要一直住院查看。
殷渔看着床上的奶奶脸色憔悴,睡容却仍有一丝慈祥和蔼。仿佛还能听见奶奶和爷爷在自己面前拌嘴、奶奶端来好吃的东西第一个要殷渔尝尝、殷渔总也洗不干净的白衣服交给奶奶,总能被洗得干干净净,最后还会整齐地叠好放在殷渔面前。
生老病死这个话题向来是殷渔不喜欢深究的。因为无论如何深究,总会遇见。所以在殷渔看来,这就是一个烂俗的话题。但也许真正的原因是殷渔不愿意深究。
这个话题并不烂俗,越是清醒的人越有勇气正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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