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后,我的扇子稍稍斜了一些,能感受到他似乎低了下头。

        我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嘴快说了那句话。

        虽然我一直说着要去屹州以外的地方看看,但无论如何,也从来没想过要出去寻死。

        ——他每次来到栖山都带着一身的伤和血迹,可见那些走过的“路”有多险象环生,就是他回我句“好”,我也不见得就真会跟他走。

        再说,我可还没完全相信他呢。

        可惜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我心中悻悻,正要收起扇子,给他去盛药,他却一下子直起身,从我手中拿走了团扇。

        那扇子是我从木屋里翻出来的,也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扇面是用薄纱制成,上头绣有一只鸟。

        我认不出那鸟是什么品种,只见他拿着团扇观摩了两眼,忽然自哂般地一笑。

        旋即,他拿着那团扇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一下,问我:“饭呢。”

        这动作几乎就是在把我当没长大的孩童看待了,我有些不爽,一把敲在他的手腕上,把团扇抢回来,回头一气呵成地盛好药,拿来药碗顶到他鼻子前。

        “诺,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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