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把那些腐肉尽数削去,等再晚些就会影响到身体的其它地方,到时候,就是我有回天乏术之力,也难以把他从鬼门关另一头拽回来了。
我去灌了一大口水,洗了把脸,就拿着小刀和烛台回来,替他一一剔除身上的腐肉。
虽说平常时候我也给兄长打过下手,但真正执刀可以说是第一次,说不紧张肯定骗人的——我能感觉到手心都是汗,几乎都要握不住小刀,就连呼吸都不敢多交换一下。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我才把他身体上的伤全处理完毕,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到中途时候,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去地狱闯了一遭,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模样。
到最后,我才开始处理他头上的伤,但万幸的是,虽说那伤流了满脸的血,看着可怖,但实际只是破了皮,应当没有伤及更深的地方。
我为他清理了伤口,正要给他上药和包扎,可他脸上身上的血污都没有被擦试过,依旧蜿蜒在他的皮肤上,看着着实碍眼,我便停下了手。
就为了这么个家伙,我连小厮的活儿都不得不干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去端了盆温水放到床边,又拿了条干净的巾帕来,浸水拧干展开,然后“啪”的一下甩到他的脸上。
他自是无动于衷。
“……”
那条巾帕是全白的,正正好好覆盖住了他的整张脸,乍一看过去,仿佛是已经为他盖上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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