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万籁俱静。
唯独广阔的长留后山里,响起了一阵阵的剑吟声。
那是白珩正在反复地练习剑法。
他想要护云舒尘一世安好,必须每日勤加苦练,以盼能早早重登上仙之位。
哪怕他的心里不愿意在仙剑大会上夺得魁首,进而在拜师大典上拜云舒尘为师,他也依然坚持每日打坐修行,每夜都要在后山练习剑法。
他自知此念已成执,可是他实在没办法。
前世,云舒尘在他的眼前烟消云散的画面委实是太过惨烈了,让他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无法忘怀,他真的没办法再次看见云舒尘死在他的面前,哪怕是受了那么一点轻伤也绝对不可以。
白珩在后山练剑完毕之后,就在一旁的凉亭里盘膝而坐,微微合上双眼便潜心修行了。
不晓得是否因为最近常常涌上心头的预感作祟,也不晓得是否又因为听闻了韶白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而深感山雨欲来,此次白珩打坐修行显得非常的不对劲儿。
时光仿佛回到了他这一辈子也不愿回想的那一天……
云舒尘身穿着一袭染着干涸血迹的莲纹青衣,背对着那一轮耀眼夺目的血色残阳负手而立于海天相连之间,她的神情比起以往还要冷漠淡然,向来灵动慧黠的双眸也变得异常的空洞呆滞,眉间那一抹殷红色印记时不时有紫色流光一闪而过,使得她看起来既妖异又诡谲。
白珩微微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云舒尘,心中悲痛又惶恐。
因为他知道云舒尘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决定,因为他还知道云舒尘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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