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壮年男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一个原本就被病魔拖累的家庭突然失去了顶梁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谁知道呢,”唐昱摊上,“冲动总是得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
夏知梗着脖子,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医院真是个能够见证人间疾苦,却又脆弱无力的地方。
男人袭医,的确该受到惩罚,但是他的家人实属无辜,本来就要捱着病痛的折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还要遭受如今这一遭……
夏知眼圈突然有些红,这让她回想起了远在小镇的奶奶。
她是个孤儿,刚出生没几天就被扔在农村的桥洞底,身上长满各种各样的疹子,病恹恹地躺在竹篮子里不哭也不闹,恰巧碰到出门放牛的奶奶路过。
老人家前半生也是过得异常艰苦,中年丧夫,一辈子无儿无女,见到竹篮里不哭不闹的夏知心里动容,牵着牛就把人抱回了家。
之后一养便是十八年,一直到夏知成年考上大学离开小山村的时候,奶奶还从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里掏出一打五块十块的零钱塞进夏知手里,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学习。
夏知毕业后拼命工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在首都买得起房子,把奶奶从乡下接到城里来安享晚年。
却没想到,加班加着竟然心脏病发作,直接猝死在工位上。
夏知永远记得濒临死亡的那几秒钟,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卡车碾压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张着嘴巴想喊人却根本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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