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腥的场景就像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无论穆献怎么试图遗忘,却都只是适得其反。一闭上眼睛,那个尖叫的声音就会在头颅里炸起,挠着他的五脏六腑,似乎是想拽着他去死。

        停下!闭嘴!

        穆献不停地在心底咆哮。

        期间穆殷穆素来看,想要照顾他,仅仅是在边上洗了个手,睡梦中的穆献便像被魇住了一样地疯喊了起来。戚烁听说这事,也带着戚霜过来了,结果因为说了一嘴“要我弄点肉给他吃吗?”,就惹得穆献把喝下的药通通吐了出来。

        于是众人只好撤退到百米以外的地方。

        至于宋寒声,他被穆献死死地抱着腰,又是个话少的人,故而没踩到穆献什么雷点,成功地留了下来。

        在穆献手心画着圈,宋寒声让对方躺在自己腿上,试图降低对方从梦中惊醒诈尸的概率。两个时辰之后,他见穆献终于艰难地睡熟了,悬着的心这才堪堪放下,刚要阖眼靠着墙睡一会儿,又听到门口木门吱嘎响了一声。

        心头不满,宋寒声提起眼神,毫不忌讳地甩了一记眼刀过去。

        来者是江逐,不过这次他没有穿天青色的那件衣袍,而是改换了件藏青的。他见穆献在宋寒声怀里睡着了,放轻了脚步,向宋寒声一点头,而后将目光挪向外面,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出去聊聊?

        宋寒声轻拍着穆献的背,意思也很明确——恕不奉陪。

        似是早就猜到了宋寒声的反应,江逐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走到两人身边坐下,将天相玉玺捧在掌心,轻声念了句什么,一股温和的光随后从玉玺流出,泉水一般地汇入了穆献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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