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哪儿去,宫里?本宫离宫建府已近十年,还如何回得去呀。”
她摇了摇头:“您还有个丈夫啊。”
太平目光一凝,随即优雅地起身,微微笑起来,然而她眼中那份活气又在同一时间飞速地湮灭了,就像白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
繁花锦簇中,寂灭无声。
武攸暨也没有穿威严的官服,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肃静地就像一个守着梅瓶读书写字的文人。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武官,还是个亲手给妻子服下打胎药的铁石心肠。
大概是看出太平想要微服,武攸暨远远地朝这边点了个头,步履从容地向她们走来。
白若坐着没动——这次万年之行,来俊臣虽死,她却也彻底地开罪了张昌宗,又知道了太多关于太平的密辛,长欢权贵圈开首的两位已叫她得罪了一个遍。
要想从这趟线走仕途接近陛下,只怕是不可能了。
因此她也懒得做出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来,太平起身,白若却还是两手拄着桌子,擎着一个小茶盏,不动声色地看着武攸暨走过来。
太平看着他的方向,开了口,却是对她说的:“小丫头,武家需要这个孩子来稳固地位,可是武攸暨却留不得他,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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